【新華社】

清晨5點多,川陜鄂三省交界處的神農架原始森林一片寂靜,百歲老人曾守明和往常一樣早早地起床,開始一天的勞作。

老人梳洗完後的第一件事是生爐子燒水。她提著一個被燒黑了的舊水壺,跨過高高的門檻走出土屋,將屋外大木桶裏的山泉水舀進壺裏,然後徑直走進廚房。

她蹲下,熟練地用鐮刀劈開一塊松樹疙瘩,用打火機點燃扔進爐子。她把枯樹枝在膝蓋上折斷,添入火中,再把盛滿水的壺懸挂在爐火上,用竹筒使勁吹氣,火越燒越旺。

在神農架紅坪鎮塔坪村,像曾守明一樣仍每天勞作的高齡老人並不鮮見。臉頰紅潤、白髮不多、思維清晰、說話清楚、嗓音洪亮、手腳有勁,是塔坪村老人的共同特點。

據鎮派出所統計,在這個6000多人的小鎮裏,80歲以上的老人有255名,90歲以上的有29名。另據當地人介紹,近年還有一位老人活到122歲。

曾守明育有3個女兒,她和年過六旬的小女兒張德秀、女婿魏玉甲一同居住。老人燒好水後,趁張德秀做早飯的工夫打掃房前屋後。她先用大掃帚有力地揮掃,再用小掃帚局部清理。女兒說,家裏乾淨整潔主要是母親的功勞,她每天都承擔不少家務。

9點整,開飯了。一家3口吃的是米飯、白菜、雞蛋,喝的是米湯。由於每天只吃早餐和晚餐兩頓,老人吃了兩碗米飯。老人聽力不太好,話很少,但總是友好地衝著記者微笑。

飯後,老人進入自家菜園,麻利地割下一堆豬草,迅速起身邁向豬圈。「豬兒豬兒」,她用方言大聲叫喚,3頭豬便擁了過來。魏玉甲說,若天氣晴好,老人會獨自爬山去森林裏打野生豬草或掰野生竹筍。

神農架屬大巴山餘脈,炎帝神農氏嘗草採藥的傳說,轟動世界的野人之謎,金絲猴、白熊等珍稀野生動物和古樸的山鄉民風民俗,都對外界有著令人神往的誘惑力。而近年,越來越多的人們開始關注神農架的長壽人群。

記者好奇地問起曾守明的「長壽秘訣」。陪伴老人生活近40年的魏玉甲說,老媽媽一輩子都過著簡單、樸素、自在的生活,她不抽煙,少喝酒,每餐以青菜等素食為主,做菜除了給鹽,不放其他任何佐料。她愛喝麥片、蜂蜜。她愛勞動,心態好,待人和善,一家人從不鬧意見。

神農架林區黨委委員、曾在紅坪鎮工作多年的張雲說,神農架人之所以長壽,是因為他們居住在遠離大城市的深山裏,這裡氣候宜人、空氣新鮮。他們吃的是自家種植的蔬菜,不施化肥、不灑農藥,喝的是未被污染的山泉水。由於交通不便,他們很少出遠門,也很少受外界干擾。

下午3點半,老人坐在堂屋裏給十來個洋芋和兩個瓠瓜刨皮,整日和老人形影不離的大黃狗時而圍著她打轉,時而依偎在她身下休息。魏玉甲說,老人愛狗,狗對老人也十分依賴,已成為她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。

老人十來分鐘就刨好洗凈,並將洋芋皮倒進豬圈。4點半在廚房,張德秀切菜、配菜,老人在一旁加柴點火。在兩人的默契配合下,5點多晚餐就做好了:四季豆、青椒洋芋絲、黃瓜大蔥、青椒瓠瓜,還有一罐自製的油潑蒜末和三杯自釀玉米酒。

像往常一樣,老人晚上9點平靜地進入夢鄉,明天可能還會有人來打擾她,探尋長命百歲的秘密。

【2012-06-29 新華社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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